“且放心，叔孙氏的家主之位。还有大司的卿位，都是你的！”

鲁侯宋平日在矮小而年久失修的公里遥望这座曲阜内城的制时，心里没少抱怨和愤懑，可此时此刻，他却不得武之台达万丈。

现如今，公山不狃手持弓矢，站在季氏之被撞开的墙垣内，故地重游的他望着这主人家的室，不住地指，对旁边的叔孙辄讲起往事。

“我当时就站在这里，那寒冬腊月的，季氏之灯火辉煌，宴飨上全是我没见过的佳酿，但我却只能咽咽，从第一菜上来开始，一直站到杯盘狼藉为止。当夜，有客人偷了铜酒樽从我底下离开，我却没有发觉，于是便被责罚，吊在树上挨鞭。那时候还是个小童的季孙斯就站在旁边开怀大笑，他把这当成游戏，抢过鞭直往我脸上，还撒浇我伤…”

而公山不狃，这位材雄壮的鲁东大汉则指挥费邑人涌被攻陷的季氏之。赶赴敌人最后的据，季武之台。

谁料公山不狃却不给他们机会，他带着费人叛，兴兵来攻。季氏新败士气低落，仓促应战下又一次输了，他们一路败退，丢了城门，丢了外郭，

比鲁侯面更加凄苦的是季孙斯，季孙父，在济边那场莫名其妙的战败撤退且不说，因为还没开打就跑路，季氏建制还在，骨未伤。回曲阜途中遭到的袭击和截留也不说，损失的都是临时征召的杂兵，只要两三千锐能回到曲阜，就能据城自守，以待时变。

公山不狃叹息：“看错人的何止季平一人？虎当年多么威风，他本来都要成事了。孰料却突然杀一个赵无恤。他信任此，结果导致功败垂成，他自己先是逃亡齐国，然后又被赵氏俘虏，据说是死于去年那场伤寒里了，差宰执鲁国的桀雄居然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惜。”

因为他已经穷途末路，被费邑的叛军围在台上了！

他脸上却丝毫没有可惜的表情，而是狞笑着说：“不过他也为吾等了榜样，陪臣执国命的榜样。”

在控制了鲁国的军政大权后，季武也志得意满起来，他在自家室内修建了一座台，后人命名为武之台。台十余丈，虽然不如楚之章华、齐之路寝，却远远过了鲁侯公的台榭，算是僭越了。

季武是季氏的第四任家主，他挟成季、文之余烈，借废立之功而专国之政，两度瓜分公室，刚彊直理曰武，故谥号为武。

“亡齿寒，三桓和孔仲尼想要对付的，无非是赵无恤、侯犯，还有我三人而已。一旦他们灭亡，费邑被围攻堕毁也就不远了。所以我才答应了端木赐的请求，但我对赵无恤丝毫信任都无，有三分之一的兵卒还在城外提防。如今之计。就是速速取得城内的胜利，谁控制了国都，谁控制了国君，谁就有资格说话。如此才有资格与他平分鲁国。”

他暗自想：“货，你未成功的事业，就由我公山不狃来完成！”

叔孙辄颔首：“既然君觉得赵无恤不可信任。为何这次又受他相邀，举兵攻鲁城，伐季氏？”

他挥剑指着台上那数百负隅顽抗的季氏族兵、甲大声喝：“只要攻下此台，杀死季氏，控制国君。曲阜，乃至于半个鲁国便是吾等的了！”

叔孙辄咽了咽：“还是弗扰谨慎，那赵无恤答应我的那件事…”

…

叔孙辄是叔孙氏庶，和公山不狃一样，都是虎之党。他笑着应：“可弗扰最终却选择了和虎一起控制季孙斯，还想将季氏的家主换一个主人。季平却是看错你了…”

叔孙辄得到公山不狃的承诺后安心了许多。告辞去了另一边指挥。

他摸着脸上那怎么也消弭不了的伤痕，恶狠狠地说：“奇耻大辱啊，当时我忍了，却也想着，迟早有一天，我要叫他后悔！如今果然应验了！季孙斯父此时的脸，想必很不好看罢！”

“我受罚后长期被派到外邑小吏，郁郁不得上，直到季平与鲁昭公开战，我才因为立功，和虎一起成了季氏的重要家臣，回到了季氏之。等到季平死前，便指派我去了费宰，他本意是想要用我制衡下越来越势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