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在甘殿，杨悦打包票说李愔绝对没有造反之心，而且遂自荐要到虢州去招回李愔。当时李世民便更加确定李愔与杨悦之间，定然有特别关系。见说杨悦竟然没有多余说一句话，暗暗纳闷。

然而，李世民又想大哭。

杨悦除了念“圣旨”上那句话，再也没有跟他直接说话。李愔半卧在篝火边，眯着睛，似睡非睡。却是在看向坐在河岸边的杨悦。

“早知是拿来野餐，多带些来。”

当然，在灞河边上宿营时，虽然李愔一直没有跟“特使”说话，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过她。而且蜀王长史在给杨悦送上烤兔，回来的时候在李愔耳边说了什么，他不知，也没有必要汇报。蜀王跟他关系不错，要不他也不会自告奋勇地去“捉拿”他。

答应杨悦作“特使”只是杨悦说的那句“齐王李佑若不是因为恐惧，不会不自量力的谋反”想到李愔对杨悦的情，或许结铃还需系铃人，让杨悦去，是抱着让杨悦苦婆心的去劝说李愔回来的想法，没想到杨悦只传了一句话。虽然不是圣旨上写得内容，但的确把自己的心情表达的很到位，很脆。

霸河之滨，杨柳依依，月明星稀，声潺潺…

摇“我看蜀王这次回去，一定轻饶不了。”

“太有才了。”李世民叹。如果所有的奏折都写得这样脆，少了哪些文辞华饰，言简意赅地写来，岂不能节省自己不少时间。

“难是我猜错了？”李世民心中暗想。

杨悦这件事儿办得很好，愔儿没有像李佑那样，终归是乖乖地回来了…

月光清明的照在灞上，泛起鳞鳞的银光，跟清晨的霞光一样丽。站在河边，一袭碧绿的衣衫，在温风中飘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英姿卓约，洒脱不羁…

“混，归来”

当日齐王李佑若是能明白自己这心情该有多好。谁可曾可真想要杀自己的儿。只要他闯的祸还是在能原谅的范围。如果不是他因为害怕，拒捕造反，自己怎么会杀他。真是混真是傻瓜

第121章混，归来

“那也不一定。”长史很乐观地笑。

“带的时候，你一个劲儿地不让带，这会儿后悔有什么用。”

蜀王府中谁不愿意自己跟随的亲王，更好一，除非他是细…

距离开城门，不过两个时辰，脆连营寨也未扎。

“骂得好骂得好”李世民大笑，连声说。听了冯文瓒将前后过程述说完毕，李世民心情大好，大笑声震得两仪殿嗡嗡作响。

蜀王的确很混这正是自己的心情。一个父亲对到闯祸的儿的心情。

见冯文瓒称是，李世民更加有些惊奇，挥手让冯文瓒退下，低沉。

冯文瓒从殿中退，吁了一气。整个过程，他向圣上如实汇报，但省去了李愔挥鞭打向自己，看到杨悦才停下手来，才肯接旨的一幕。

月光下的仙，也莫过于此。

“愔儿也没有主动找她说话？”

蜀王的猎成了众人的夜宵。蜀王府臣僚这才有些后悔，没有把蜀王的猎多带些过来。因为怕圣上看到猎太多，众人只捡来些野兔之些的小东西象征的带了。

众臣僚拢起篝火，边吃边聊，不像回去待罪，更像野外打猎营。

…

正值望日，月光很好。一路上大家并不急着赶路，反到有闲情逸致边数星星边走。众人到达长安城时，已是三更时分。只好在城外扎营。

“嗯，这个是县令递的折，我想是为蜀王求请的吧。”冯文瓒是跟着杨悦去虢州传旨的四飞骑之一。

这个“特使”很特别，虽然一直没有看到她的面貌，但她分明认识自己。蜀王前几天发疯地找长安公，后来他又非礼女，那个女是谁，与这个“特使”有什么关联，听说这个特使是杨贵妃的弟，蜀王应该跟她认识才对，二人怎么反到没有说话？

“她还以朕的名义押着蜀王去向县令歉？”

…

“很好，哈哈，想得很周到。”李世民一面看一面。至少殴击县令这个罪名，可以免说过去了。至于蜀王长史那儿，大概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他跟她几乎每日清晨都来此溜，在杨柳提上赛跑，在灞河里饮，在岸边的草地上休息…

“她没有单独跟蜀王讲过一句话？”李世民有诧异的问。

冯文瓒摇了摇，向外走去。突然绿影一闪“特使”从他面前闪过，大概是没想到会看到自己，慌急之中躲开。不过“特使”的面貌还是被她看清楚了，冯文瓒突然明白过来，不由嘿嘿大笑，原来是他。难怪蜀王会发疯，难怪蜀王又会如此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