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能解释去女修宿舍的动机。

既然没钱，你上什么本修院？闲言碎语也能得人退修院。

李永生嘿然不语，又走了几步，才声发问“为什么？”

“就是这个啊，”景钧洪叹气“发生不止一起了，减免了学费，却是不堪受人耻笑，要杀死同学…正经是修、中修院，反倒没有这事。”

“严肃，我这儿说事呢，”景钧洪发现下面吵闹得厉害，抬手拍两下掌，又提了声音“有谁家境困难，想要申请修行补贴的吗？”

了几次，”李永生一咧嘴，了雪白的牙齿“而且学们也没谁说我。”

景教谕将名单记录下来，又说了两句，宣布会议结束，然后冲着一个方向“你跟我来。”

班里还真有五名学生，报名申请修行补贴，令李永生到奇怪的是，肖仙侯居然也报名了——你小怎么可能缺钱？

景钧洪慢慢走了一段，才声发话“你的情况我了解，孤儿，院成绩在咱们辰班，也属于极佳…不过这个学费减免政策，其实已经是一纸空文了。”

能要脸吗？一同学闻言，忍不住暗暗吐槽，修行补贴属于院方的无息贷款，学生修业有成，将来要归还院方，减免学费，那就是实打实地不钱了。

“我没那个能力，就算想帮你，我也只有帮你申报的权力，”景教谕的脸，越发地黑了“这大事，哪里是我能决定的！”

“这有什么可怕的？本是个人心问题，那些人就算没有减免学费，下场未必能好到哪里，”李永生不屑地哼一声“最穷无非讨饭，不死总会翻…靠杀同学愤，这得弱到什么程度？”

众目睽睽之下，李永生竟然就这么说了来，很是有无耻——你好歹也该私下跟景教谕说吧？

说到这里，他诧异地侧看一“你…你怎么会知？”

景钧洪愣了一愣，才完全消化了这番话，于是“没错，最穷无非讨饭，不死总会翻…你的心态倒是不错，那我帮你争个义工补贴好了。”

“知也不许说！”景教谕恶狠狠地瞪他一，然后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发话“本修院中，司修极多，这不该谈论的事，就不要谈论，明白？”

话是这么说，他并不认为，这小家伙的心一问题都没有。

“看来你也有所耳闻，”景教谕其实心里还是有纳闷，李永生的资料，他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他并不认为这个孤儿能得到这样的隐秘消息。

“李永生，我知你！”景钧洪看他一，微微颔首“你的事情，回再说。”

景钧洪不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饶有兴致地问一句“你不怕减免了学费之后，被人骂得心态失衡？”

“教谕，我，”李永生忙不迭地举起手来“我还想申请减免学费。”

好吧，李永生无奈地扬一扬眉“其实，修院若能减免我的学费，我当然就没兴趣说了。”

为本修院教谕，那些心比天的天才，他见得多了，一旦接受不了失败，心理素质未必得过别人——观星楼上下来的，多是曾经的天才。

本修院的修习费用，对大多数人家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不过本修的学生，反倒是相当看重面——连学费都要申请减免，那真是没法人了。

“我传这有意思吗？”李永生不以为然地回一句，不过，他是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两天收学费的那厮，是那副表情了“我倒是有纳闷，既然不能执行了，为什么不取消这条款？”

捂盖呗，李永生又笑一笑“没准我也知呢。”

李永生皱一皱眉“这才是的…真不行吗？”

或许是凑巧吧，他脸一整“我不你是从哪儿听说的，总之我不想再听人说，是从你这里传去的消息。”

不是我该知的？李永生先是错愕一下，然后想也不想就发问“不会是那些减免了学费的学生，因为受人嘲笑，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我怎么会知？李永生笑一笑，我还知有个本修院的家伙叫加爵呢。

景钧洪又看他一“这消息，也是你不该知的…其实我也不知。”

李永生站起，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并不理会周围异样的光。

“你不用打听，”景钧洪摇摇，很脆地回答“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