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就算你是为了宋氏才答应他照顾我，可他到底给了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你对他一情也没有吗？”

然后我被接回宋家，被各房孩欺负，也只是咬牙。

他执意继续：“我们已经是夫妻，没有什么不好。”

四都是放鞭炮的声音，我想终于到了大年初一，好像从我有记忆开始，过年就是个让人兴不起来的节日，我抬看着空中绚烂的烟，心想即使这一刻有这么多人追捧和喜，等它归于平静，也只能留下一地冰冷的幻象。

我放声大哭。

我迅速把手抄袋里，脸也跟着别开：“你回去吧，还有很多事等着你理。”

我继续说：“你回去理爷爷的后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嗯”了一声，车门终于被关上。

我的泪后知后觉地滴下来，宋楚晨也蹲下来，一手搭上我的背，稍微一用力我就扑在他怀里了。

这是爷爷留给我最后的话，甚至没有说完要我阻止他什么。

我曾经摸过落地的烟尘，其实那是温的。

真正放任自己哭，只能在夜，只能在被窝里。

“想哭就哭，”他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不稳“这是我唯一允许你哭的一次，不必顾忌，哭吧。”

我怎么会觉得月光和宋楚晨加在一起温呢？明明都是冰冷凉薄的，我想我是太渴望能有一个人给我温了。

一切如同那一夜，我再一次嚎啕大哭。

“我们该回去了。”他来拉我的手。

“宋楚晨，”我攥住他的上衣“宋楚晨…”

当然这都不是理由，我的抗拒太明显，宋楚晨看着我从他怀里挣脱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地跟着我站起来。

宋楚晨发现我哭的时候，我已经从老宅搬来和他住在一起，他掀开我被的时候我正咬着枕哭得不能自已，后来他把枕从我嘴里来，静静地坐在床边的地上看着我，我还记得那时候月光透过窗匀净地洒在他脸上，哪怕沉默不语，他上也有能让人受温的力量。

我没有回答。

我没有看他。

“不然呢？”我蹲下来抱住膝盖“你为什么不回去安排他的后事？”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问：“那你呢？”

宋楚晨又朝我走近了几步：“死者已矣，比不上活着的人重要。”

这一刻我无比想找个地方再摸一摸，也许只有它才能给我温了。

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心境。

***

“这里是大路上，”我还是躲开了“而且爷爷刚过世。”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那你呢？”他问我“他是你爷爷，如你所说，他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你好过的宋家人，你为什么要在他刚咽气的时候一个人跑来？”

他双手捧住我的，吻很快就落下来，我只是闭着任由他亲，亲了一会儿就把他推开：“这样不好。”

宋楚晨一直跟在我后，在爷爷刚刚去世的时候，他没有留在老宅理后事，而是跟在我后，我转对他说：“你跟着我什么？回去吧。”

“阻止宋楚晨…”

他继续说：“因为你和我一样清楚，死了的人已经死了，后事办得再风光都是给活人看的，为活着的人心思才有必要。”

他看着我不声。

我松开他的手，缓缓站起来，不顾小***嚎啕大哭，也不顾宋楚晨连声挽留，执意走了去。

上一次这么伤心，还是妈妈去世的时候，因为她并不是宋家媳妇的关系，所以没有宋家丧葬规格办后事，爷爷只是让宋楚晨代表宋家全权理，那时候他就陪着我在殡仪馆，看着我冷静地站在冰棺前，一直到最后下葬都没有哭。

他过了一会儿才反问我：“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恶化，有时候就是需要一条生命的终结来推动，麦希望这个故事最终，会让大家到温

我握住的手突然重起来，小***哭声骤然变大，我茫然地看着爷爷，想到以前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看《少年天》的时候，董鄂妃最说的那句台词，一气不来，去何安生立命？

他掏手机打电•话，司机很快就开车过来，他替我把车门打开，我坐去，他最后才轻声说：“一切都给我，你不要担心，乖乖在家等我。”

爷爷一气不来，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