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脸婆赶快搬来凳，让学智坐下。

“二大爷，我是小圣儿，您帮我开一下门。”

关于他的话题，我不想再多说了。转到了学智学时间。鲍福要赶在学智离家的前两天举行一次重大宴会，这样学智还可以有一天的时间儿学前的准备工作。宴会是晚上行的。被请的人有大队、工作组、学校、各生产队的正副队长和会计以及所有跟他们家有来往的人。鲍福原计划要费几百块钱的开销，可是等到准备酒宴的时候，才知真正需要他付的只是一少分，因为无论公与私，都是提前备了酒来的。由于人员众多，屋里屋外都坐满了人，就连任氏的房间都有人坐了。宴会自然行得十分烈，曾经教过学智的老师一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宴会持续到很晚，才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开。

此时，对门的邻居家里冷落极了。也许，这对夫妻因为不甘忍受这极度的冷落，才一对一地争斗起来。

学智走来，把菜、酒、烟都放在桌上。

昭阗正要用更恶毒的语言去堵她的嘴，忽听有人叫门。

“哟嗬，你倒真成个人了！呸，别把自己往好人堆里拉了，趴在大路上都没人捡。”

学智给每一位参加宴会的人都恭恭敬敬地端了两杯酒。等把这项工作全下来以后，他已经累得疲力尽了。

“你不是整天咋呼着那薛半仙很吗？他妈的！还说那家的风能被他破了，狗，不光没破，人家的风反而比过去更旺。”黄脸婆气得有些变调。

。他结了好半天，才支吾：“我…是天天晚上死死地盯着他用功的。”刚说到这里，县教育局长赶快建议摄相师：“停停停…”鲍福不解地问：“咋了？我平时就是这样的嘛！”局长尽可能地不使他产生误解：“老弟，你能不能再换一方式谈谈。”鲍福不知局长大人讲的是哪方式，他拿得鼻尖儿上都冒汗了。局长看到他实在不行，只好让桂晴在镜前亮相。当听到围观的人对桂晴的讲话报以烈的掌声时，他羞得无地自容。

两抢着去开门，一看见学智手里和怀里的东西，两人都怔住了。

“闭上你的臭嘴行不行？没人把你当哑卖了。”昭阗没好声气地骂。

然而这上不得大席面的壮举并没有愧疚多久他就又谈笑风生了，他历来在尴尬的事情上都是很健忘的。他始终都认为自己才是这场面的主角，任何地方都少不了他，就像村里的红白事儿上始终都少不了一位指东西的明白人一样。为了迎接四面八方的客人，他每天都在堂屋门的八仙桌上摆上几条香烟（其实从来就没人动过一支）。有一次，县委书记亲自登门祝贺，鲍福一看父母官来了，慌得跑前跑后地忙活。县委书记要走了，他追了很远，愣是把一盒香烟在县委书记的兜里。得县委书记哭笑不得。

“我偏要说。你瞅瞅你那熊样，就知在家里骂老婆，没见过有你这样的窝废。那么多吃鼻涕屙脓的人都被请去了，偏偏没有你，你好歹也当过他的老师，你就不觉得窝心？”

“谁稀罕去喝那狗！请我去我还懒得动呢。”

那一次地区教育局的黄局长不知单独跟他谈了些什么，过后，桂晴就觉察到他一贯的豪言壮语中又多了一句话：“从下一代起，我们一定要跟农村划清界限！”他有这样一意识：只要哪个孩说话来远离农村，他就兴。一天，学智不知给哪个弟弟辅导功课，也不知说话中怎么说起麦跟韭菜的形态来了，好像学智说了这么一句：“韭菜跟麦长得差不多。”鲍福听了，喜得差起来：“怪不得人们常说大学生分不清麦和韭菜，原来果真如此！哈哈…”他认为这就是跟农村划清界限的最好兆。

尽他跟来去匆匆的官员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可是那特别的记忆力却使得他能把每一位官员的音容笑貌都地记在脑海里。当人们散去以后，他会如数家珍地把一直以来接到的每一位官员的名字照先后顺序一个不落地念叨一遍，就像他平时忙活了一阵总会把各收和成本计算一下一样。他总是有一错觉，他跟哪个层次的领导见上一面，就立即觉得自己也有了同等的份和地位了。这些天来，就是因为他见的领导太多了，所以说话的气也跟过去大不相同了，他特别想把每天经历到的事儿从到尾地跟昭懿昭任等人讲讲，哪怕敬茶递烟的差事儿全归他都乐意。昭懿听了自然觉得新鲜，可昭任却很不以为然。

昭阗激动地说不个囫囵话来：“侄儿，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