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想穿──”他想都不想就要回绝，可一见到她希冀的珠乌溜溜地、透着也似的，不知怎地，竟很难将拒绝的话说。

“不知，没想过要什么、不要什么。”

“去倒是没去过…”呵，好想睡，天堂跟地狱是什么玩意儿，他才不想去！他大哥跟那边的人很熟，真要去又有什么难的。

“那不是很烦？”

“我自己的衣服就好，你嘛偷衣服给我？”

“椰很好啊，清凉退火。”她望着树上，椰树很、椰壳很，她倒是从来没想过要摘它来喝，反正渴了有泉，也好喝得。

他现在心情一定特佳，她可还没见过一叫笑的表情现在他冷漠的脸上呢！

“好看吗？”他张起袖，只差没有旋转一圈。刚认识的时候，他的脸上几乎完全没有表情，现在好多了，会动、会说话，偶尔还带笑意，像个人多一了。

“你又知炼狱是什么？”他嗤笑。要不是他的脑袋昏沉沉的即将睡着，他就会告诉她什么是天堂、什么是炼狱。

“很好喝。”

“如果不喜呢？”他很喜睡前听她说话，她的声音轻轻的、细细的，像的风过。

他偏着想了一下，才说：“以前不吃，现在也许可以吃。”

“你哪里知天堂是什么？”

“浸猪笼当然不好玩！而嫁人喔…”她笑笑。“就是一个女孩跟一个男孩一辈绑在一起，不离不弃。”

我知啊！她在心里悄悄地说。就好比现在一样，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也不一定，跟喜的人…”她看了他一，他的眯眯的，是即将昏睡的征兆。

“你要搬家了吗？”

“我不知你知啊？说得好像你去过那些地方一样。”

“等明日再穿吧。”他说。

“也好。”她坐在他的边。“能看见你穿我亲手的衣服总是喜的。像这样坐在你旁陪着你，也不知还能有多久。”

“怕给我阿爹发现。我为男衣服，他会奇怪的。你的衣服是没什么不好，就是跟别人不大一样，你有没有听过境随俗？”她很耐心地解释给他听。“我给你的衣服质料选的、工也尽量细了，你人瘦，穿起来肯定好看。”

“你好吗？”因为太习惯他的面无表情了，一见他笑，她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她很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那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吃。”

☆☆☆

“椰。”他重复一遍，然后说：“喜，很好喝。”

“换上吧，你换下来的衣服我会帮你洗。”他上的衣服很白，白得连一丝尘埃的痕迹也见不着，真不知他是如何办到的？说是要帮他洗，倒怕衣服过了反而污损了那不可思议的洁白。

他指着地上一个绿的壳。

望着他沉沉睡去，她的心就像一缸，满得都要溢来了，却不知该往何宣？心痛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扯住，扯到刚好让她不能喊疼，却又生生的受到这不知所措的滋味。

“差不多吧。”她不看他，将视线摆得好远。“搬家了，只要你还在这里，我总有办法寻着找来，谁说什么与我何；可若要嫁人，便是连心也给绑去了，我再找你，便是不贞、不洁，要浸猪笼的。”

“是吗？”她真羡慕他，没有要、也没有不要，没有渴望的事、也没有讨厌的事，想什么就什么，十分自由自在。

“嗯。”他。金的发像光一样晃动，要她忍住不伸手去摸真的好难啊！

“什么是嫁人？浸猪笼好玩吗？”

“跟喜的人一辈绑在一起，自然甜无比，胜过天堂。”

“那我把

“很好看、很好看！”她猛，笑得像个孩。

“喜的人怎样？”他还问。

“我给你了一衣裳，偷偷的。”她拿一浅灰的衣服，翻领、对襟和袖都仔细地用银丝线绣上致的图案，搭同的卷跟底锦靴，十分别致好看。

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可是只要他开，她可以陪他到天涯海角；但他不说，她就只能陪他一段。

“我以为你不吃东西的。”她又说。

“不喜自然像炼狱一样了。”

“是椰啊！你喜？”